《谁跟你说我是娇夫(女尊)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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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过了上工的点儿,余秋野就被请去书记办公室喝茶去了。
从宿舍临走前,他从陈明明那儿恶补了一番西岗屯的政治生态。
西岗屯大队的书记叫李珊,五十来岁,打解放那会儿就跟着村里忙活,一辈子扎根黄土地。
处事圆滑,热心肠,在屯里很有威望。
唯一的吐槽点就是家里有个娇生惯养的小儿子,叫李平安,跟“余秋叶”年纪一般,都是十九岁。
余秋野老实巴交地坐在长凳上,一副小学生姿态,悄悄观察着这位李书记。
稀疏的头发一丝不苟,拢在后脑勺盘了个小丸子。
耳垂肥厚,双目有神,脸型一看就为人方正,是个精明的微秃战士。
李珊坐在办公桌后头,十指交叉搁在桌上,瞅着最近在屯里大出风头的余秋叶,头疼不已。
这一帮年轻知青,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她长叹了口气,斟酌一番,语气还算慈祥:
“小余啊,我已经打听明白了,之前确实是刘艺三番五次欺负你,你肚子里憋着委屈,换谁都不好受,这点我心里头有数。”
余秋野闻言不吭声。
现在可不是头铁的时候,卖惨才是王道。
他撇着嘴,低头作委屈样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来回绞着衣摆。
“但再有理,也不能动手。”李珊指节敲了敲桌面,声音拔高了些,“受了委屈、有人欺负你,你但凡来跟我说一声,我肯定出面给你作主。你可倒好,直接把人打进了保健站。公社下来检查,咱们大队都要挨批!”
余秋野依旧不说话,低头悄悄瞪着眼睛,没一会儿就酸得要命,眨巴两下溢出了几滴泪。
出门在外,身份都是自己给的。
管他真假,他赶紧给“余秋叶”临时编了个人物小传——好赌的娘,生病的爹,年幼的妹和破碎的他。
苦……太苦了……
他酝酿了一下情绪,抬起头,泪眼汪汪的看向李珊,先哭为敬:
“书记,我错了……!”
三分委屈七分悔恨,李珊后面批评的话直接噎住。
她看着眼前这张白净的小脸,苦哈哈的,不由得心软了。
这孩子跟自己儿子一般大,背井离乡下放到这穷乡僻壤来,还是自愿的,结果却遭了这么些罪。
要是平安出了这档子事儿,她非得提刀削了那人不可。
想到这,李珊气消了大半。
这可怜见的,刘艺得把人欺负成啥样。
她又叹了口气:“行了行了。我已经教育过刘艺了,让他当面向你道歉。至于你——”她上下一打量,摆了摆手,“写份检讨交到大队。”
呜呼乐哉!被赦免了!
小白花人设果然好用。
余秋野耷拉着脸,两手在胸□□握,无比郑重地点了点头:
“我知道了,书记。”
李珊挥挥手,余秋野礼貌道别,正要踏出办公室,又被她喊住。
“对了,小余啊。”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,“你老家城里寄包裹来了,这是邮递员今早送来的单子。”
家里的包裹?有人惦记,看来不是悲惨小白花啊。
余秋野上前拿过,又听得李珊说道:“给你放半天假,晌午后去公社取吧。”
看着他这张招蜂引蝶的脸,她眼神沉了沉,接着叮嘱:
“记住,找个相熟的搭伴去。早去早回,别耽误明天上工,生产才是要紧事。”
能名正言顺的出去溜达,余秋野赶紧点头:“好的!”
从办公室出来,他直接去了地里找陈明明,俩人一起薅杂草。
陈明明瞅了眼他头上,“咦”了一声:“秋叶儿,你这帽子是不是太大了些?”
余秋野蹲在他旁边,手上一使劲,杂草连根拔起,摔了个屁股蹲。
帽檐依着惯性往前一滑,正好遮住了眼睛。
他扶了扶:“热胀冷缩吧。”
陈明明:“……?”
他的舍友最近真的很喜欢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。
说到帽子,余秋野就不免想到了某个人,他眯起眼睛,碰了碰陈明明肩膀:
“哎,你认识张寻吗?”
“张三儿?唔……知道一点。”
余秋野眼睛一亮:“快跟我说说。”
陈明明面对他的好奇,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,篇幅堪比高考作文。
原来这张寻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,家中行三。
几年前刚没了娘,她爹家里解放前是地主,早几年土改的时候败落了。
作为地主家儿子,她爹成分不好,不得已远嫁过来,在西岗屯扎了根。
而“法外狂徒”张三儿虽然是隔代,但仍然受地主身份影响,平时低调得很,只知道埋头苦干,年底分红的时候永远拿大头,在大队口碑也不错,就是——
陈明明捂住嘴,悄声道:“那人跟块臭石头似的,很是不好惹。”
余秋野举双手双脚赞成,他已经见识过了。
“她多大了?没成家?”
“二十三还是二十四来着。没。”陈明明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,“听说她爹托了不少说亲的,一个都没寻下。”
“为啥为啥??”
这瓜不吃不是华国人啊!
“你别看她长得还行,但没人受得了那个脾气。我听人说啊,有一次说媒的给他介绍了一个隔壁屯儿的哥儿,本来都相看了,结果见人第一面她说——”
陈明明清了清嗓子,皱起眉头,学着女人的样子一脸严肃:
“你牙上有菜叶。”
“噗——!哈哈哈!!”
画面感太强,余秋野瞬间爆笑,伸手捶地,前仰后合。
还真像是那人能干出来的事儿!怪不得家里安安静静的,原来真的是单身狗。
果然,这一说起别人八卦,时间就过得飞快,转眼就到了歇晌。
刘艺顶着半颗青紫的猪头到宿舍找余秋野道歉。
嘴上说得响亮,但眼神却仿佛淬了火,显然心里头不服气。
余秋野懒得和他计较,收下道歉就揭过去了。
吃完饭,他从衣柜里翻出原身的存钱盒,摸了五分钱,到保健站复诊去了。
中午没人,赵春凤难得清闲,等着孩子她爹送午饭来。
听见门口传来动静,她披上大褂从里屋钻出来,忙招呼余秋野坐下,给他检查伤口。
“你这恢复的不错啊,我看也不用上药了。”
余秋野满心欢喜地应了一声,起身从兜里掏出钱扬了扬,搁在她桌子上。
“谢谢您啊医生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哎哎哎——”赵春凤皱着眉头叫住他。
男孩儿家家的怎么整天风风火火的。
她又把那五分钱递给他:“你不是年初交过合作医疗的钱了吗?这点钱用不着你掏,快揣回去!”
呦吼?还有这政策?
孤陋寡闻的余秋野尴尬的笑笑,连忙拿了回来。
那敢情好,又省下一笔。
他拍拍衣服兜,正准备说点场面话,就听见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。
他转头看向来人,只一眼,当即就被眼前骇人的一幕雷了个外焦里嫩,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。
只见一个大着肚子的男人提着饭盒走了进来,穿着尺寸明显大一号的灰色褂子,胸口往下被顶起一个浑圆饱满的弧度,宛如一颗熟透的大冬瓜,似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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